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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战国篇·问剑

龙渊城外,雨后微凉。         叮叮叮!         巨石为座,开坛叙事。         一只青铜碗,半碗隔夜雨。         讲故事的老者用手中的木尺敲打三下身前的青铜碗,对着周围听故事的人吹胡子瞪眼,指着那碗中的雨水道:“老头子我讲了这么多,怎么没个人犒赏点动静?哪怕听个响儿也值了!罢了罢了!不讲了!”         老者跳下巨石,赌气转身向后,作势要离开,却偷摸用余光回头瞥向四周围听众,见仍无人打赏,更是气急,双手负背,便要迈步离开。         “老头儿!”         听闻身后有人叫唤,老者心道:“还不是被老夫的故事吸引了?这人定是舍不得故事无疾而终!嘿嘿,只要有人上钩就好办了,老夫坐地起价,岂有不发之理?”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还没开口,一名听众指着巨石上的青铜碗喊道:“你东西忘拿了!”         老者一愣,随后气急,拍拍屁股,转身离开了。         听众哄然大笑,那老者虽不是龙渊城居民,但每天都会来此讲故事,故事内容千奇百怪,大多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妙冒险,故事本身算不上有多吸引人,居民们闲来无事,倒也乐得当一名听众。         老者以此卖艺谋生,奈何龙渊城战乱频频,居民也是提着裤腰带过日子,自然不会为一个故事买单。         这并不是老者第一次“罢讲”,起初,村民们倒是以为老者以后不回来了,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若故事没了后续,过几天也就忘了。         但那老者第二天总是会在同一个地方继续摆摊讲故事,时间久了,居民们也开始意识到:老者的故事终究是会讲下去的。         故事平平无奇,却也聊胜于无,居民们平日里有空了还是乐意捧个人场,看看老者每次气急败坏地离开,第二天又神色如常地回来。         同一个位置,同一只青铜碗,老者从不取走那只青铜碗,但居民们也都认定了那块石头、那只碗与那个老人,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故事。         战乱年代,居民们总是要取乐的,而老者的存在就是一种乐趣,居民们会在老者气急离开前,开口提醒他青铜碗的事情,那种给人希望,却又在下一秒让对方绝望的行为,的确爽快,居民乐此不彼。         近些时日,有些居民在野外时,发现老者挖树根为食,便上前询问道:“你虽年迈,但也不至于以树根为食,为何不入城寻一些轻便的事宜,维持生计想来也不困难,又何必非要每天到那巨石上讲那些不知所谓的故事?”         老者用沾满泥土的手理了理凌乱的白发,用仅有的半排泛黄牙齿撕扯着手中的树根,良久咽了咽口水,用沙哑的嗓音傲然道:“老头子我在等一场机缘,若机缘至,自可直上九霄。”         老者吃树根的事情传回龙渊城居民耳中,每日前往听故事的人倒是更多了,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找乐子之外,又多了一层用意:居民们想看看,这个吃树根为生的老者究竟能活多久。         “散了散了!老头儿又活一天,明日再见分晓了!”         居民们散开,赵风却在此时上前,往那青铜碗中眺望,却见碗中清澈的于水中,倒映着空中的太阳,那青铜碗的做工十分粗糙,表面没有任何纹理,倒是留着一些杂乱不均匀的敲打痕迹。         “尊王圣皇帝神仙……正契合修真境界……那名老者故事中提到的阿飞难不成是修真者?甚至还提到了八荒武脉……会是巧合吗?”赵风心中存疑。         “小友难不成也是铸师?”         此时,一名铸者上前向赵风搭话,后者转身一看:一名壮年脚踏一寸厚的木鞋,浓眉大眼、方脸长鼻,身上一件细布编织而成的棕色长袍,身后还跟着两名腰间挂剑的侍从,显然来历不凡。         “不是,在下只是一时好奇……听阁下所言,难不成是铸师?”赵风注意到对方话中的“也”字,遂有此疑问。         “哈!薄有技艺,铸师不敢自称,堪堪铸者罢了……我看小友身上一股沛然正气,凛然之中夹带一丝凌厉,斗胆猜测:小友,当是用剑之人。”铸者笑道,他眼神上下扫视赵风,当即做出了判断。         “阁下眼界非凡,在下的确初入剑道……实不相瞒,此行来越国,是为寻一柄剑……”赵风看这么碰巧遇到一名铸造师,赶忙将自己寻找墨夜的事情说明了一番。         “墨夜?”铸者听罢,眉头微微一皱,又遵照着赵风描绘的剑之外形,从记忆中搜索相关的内容,却没有任何结果。         “从未听过此名,小友所描绘的剑形更是见所未见,不知小友是从哪里听得此剑之名?”         赵风暗道果然,不过也没有气馁,只得苦笑着应答道:“从遥远的国度……曾经得见,入手难忘,而今得而复失,秉着一股不甘的执念,来此寻剑。”         铸者听罢点点头,他探头望向巨石上的青铜碗,眼中若有所悟,转过头来对赵风笑道:“剑者对剑的执着,正是铸剑者存在的意义,小友不远万里,为  巡检而来,那柄墨夜剑的铸造者想来此生无憾了,希望小友得偿所愿,三日后再见。”         铸者说罢离开,往龙渊城而去,那一双木鞋略显沉重,铸者行进缓慢,却不愿褪下木鞋,显然有意寓意。         “三日后再见?难道这名铸师有墨夜的情报?但如果有,为何要等到三日之后?此外……那双木鞋……难不成此人是……”赵风望着那铸者离去的背影,心中逐渐明朗,有了一层推论:         这名铸师,会不会就是铁匠的那位师兄?         根据铁匠所说,他的那位师兄曾经立下重誓,宣称此生不再踏入越国地境。         “木克土,如果说那双木鞋的用意是为了阻隔开自身与越国土地的接触,以此来维持自己曾经立下重誓的字面意义……那么,这位铸师有大概率就是铁匠的那位师兄!”         “那么,他会是欧冶子吗?”         铸师在两名侍从的护卫下,进入了龙渊城。         这龙渊城不比开山邑,只有护山城的规模,军民同住,举城皆兵,非本土居民,不得入内,赵风、赵青衫因此被阻在城外。         面对铸者提出的三日之约,赵风稍作念想,决定在龙渊城外等上三天,而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因为心里倾向认为那名铸者就是欧冶子的这个想法。         那铸师可以入城,且有护卫随行,想来是在越国有一定地位,其本身又是铸师,赵风会做此联想并不稀奇。         好在城外也有一小村落,虽然规模不比升山村,但里面居住的都是赵风这类外乡人,有的是路过,有的则是在此地做生意,买卖一些矿采、药草、日用品之类的。         近夜,赵风两人从附近伐了些竹木,临时搭建了一座坚毅的木屋,就在距离老者讲故事的巨石不远处。         木屋外,赵青衫将买来的米放到竹筒内,置于慢火中烹饪,不一会儿,饭香四溢。         “老爷,饭好了!”赵青衫用石板托着四竹筒米饭进屋,赵风则在思索之后的行动。         不只是寻剑,赵风还得关注自身的因果数值,虽然到目前为止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身上已经莫名其妙牵扯了一千三百四十七的数值!         想要消除这个数值,要么去救坏人,要么去杀好人。         “这个数值的偏移已经十分巨大……难不成乱坟岗的那些个阴兵也算在我头上了?此事再追究也无济于事,这数值若要纠正,必定要费不少心力……今后不能再轻易出手了……”赵风吃着热腾腾的米饭,思索着化解数值的方法。         饭后,铸者来访,两人于木屋中交谈,赵青衫烧水热茶,门口有护卫看守。         “不知小友可有佩剑?”铸者突然问道。         赵风稍作沉吟,左手绕至身后,从灵元界内取出云虎剑柄,递交给铸者。         铸者见了云虎剑柄,竟是露出惊喜神色,赶忙双手接过,得了赵风的授意后,揭开了剑柄表面的黑色布条,得见其真实样貌。         烛下观察一刻钟有余,铸者神情由惊喜入惊讶,之后又是惋惜、又是叹息。         “此剑柄的铸者造诣不俗,但仍未到登峰造极之境,剑柄材质极其特殊,三种……不,应该是四种材质,这四种材质皆为凡间少有,在此剑柄上契合得完美,材质自身的特性得以保留,各自生效,却无法发挥出四种材质之外的额外加成……以我之眼界来看,此剑柄为四,若能化一,则不可限量,只可惜……以我之技艺,也无法将之化为一。”         铸者之言,赵风似懂非懂,他接过剑柄,手感、重量皆是无可挑剔,对此,他是一万个满意,但满意不代表完美。         “小友,认为剑是什么?”铸者突然改了话题,随手拿起桌上的竹制茶杯。         赵风双手托着云虎剑柄,是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剑,是杀器。”         铸者听闻此言,手中茶杯突然一颤,眉头也皱了起来,浅唱半口茶水,不知其味。         “剑,为百兵之君,君子之流,与杀何干?”         “君子养剑如养心,岂可被杀意独占抱负?”         “剑予杀手,或许可称杀器,若为君子所持,保家卫国、匡扶天下,以淑世为己任,如此,在小友眼中,也是杀器吗?”         赵风一愣,心思迷茫了。         这样的回答与赵风先前所想何其相似?         若未遇剑十二,赵风也无法接受“剑为杀器”的理解。         是剑十二影响了赵风的本来想法?         赵风摇摇头,他应答道:“剑为死物,是成为杀器,还是成为君器,在于人……若认为保家卫国之杀非杀,则剑不为杀器,但我认为杀人之理由无论为何,皆无法掩盖杀之本质,我可以选择不杀,却无法将杀视作不杀……”         铸者听罢眉头锁得更深了,他的思绪飘回从前:         先师门下,两名徒孙。         一者铁匠,一者欧冶。         先师问剑为何物,让门下两名徒儿以此作答。         欧冶道:“剑,为君子。”         铁匠道:“剑,为杀器。”         从此,铁匠不受重用,先师秘传欧冶铸剑法门,最终出师。         铸剑理念之不同,让铁匠被先师遗弃,即便为同门师兄弟,欧冶也无法理解铁匠的杀器理念,他毕生所求,乃是倾注铸剑者之心血,铸造匡扶正义之名剑。         先师葬礼,师兄弟两人最后的交谈中,欧冶对铁匠说道:“先师遗愿,要你不再铸剑,你要理解师尊,以你之铸剑理念,一旦传授你真正的铸剑之法,你所铸之剑,未来必定成为天下祸端,若你今后有新的感悟,自会知晓师尊之苦心。”         铁匠从无怨言,谨遵先师遗愿,半生劳碌,不敢铸剑。         欧冶此时回想:当时,铁匠道出剑为杀器之理念,他与先师都未曾深究其中缘由,便将此理念一棍子打入冷宫,先师至死,都担心自己的“小徒弟”可能会在他死后,给这个乱世招惹上什么祸端。         而今,听了赵风的解释,欧冶意料之外的没有产生反驳之意,他甚至理解了“剑为杀器”这个理念的缘由。         “看来,我和师尊可能都错怪他了……杀器杀器,认剑为杀器,何尝不是一种自我警醒?我与师尊不愿承认剑是杀器,是对杀器的忌惮,师弟又何尝不忌惮杀器?否则,他又怎么会在那升山村内当一名铁匠,而不敢以铸剑者自称?他也是畏惧着自己的杀器理念吧……”         心思转变,欧冶突然对那位师弟怀以愧疚之心,倒不是说他认可“剑为杀器”的理念,而是经过赵风的解释,他理解了这一理念存在的缘由。         不接受,却允许其存在,这未尝不是一种自我成长。         木屋内,铸者一边沉吟,一边喝茶,思绪根本不在茶中,自然品不出半分滋味。         良久,铸者突然道:“与小友一番交谈,收获甚多,剑为杀器之理念的确尤其道理,但我仍坚持自身铸剑理念。”         铸者放下茶杯,起身,郑重道:“我想要为小友铸一柄剑,以贯彻自身理念,希望小友不吝接受!”         赵风一愣,点点头道:“我自然是愿意接受的,只是……再过二十五日,我便要离开此地。”         铸者面露愁容道:“这……二十五日的确是少了,不过,我铸完剑后,自当遣人将剑送至小友故乡!”         “我所说的离开……是指离开这片天地……”         铸者一愣,还未领会话中意思,不远处的龙渊城内,忽然火光大起……         ……         姒胜战死的消息传入越君耳中,越君下旨,封姒胜之子·姒勇为常勇侯,继任龙渊城城主之位,加赋守城大将军之职。         视野,姒勇撰写请战书,回报越君,希望可以出兵欧余山,再攻开山邑。         却在这一天,一百名黑衣人闯入龙渊城,大肆烧杀辱掠,更是造成大火在城中蔓延!         “欧冶子何在!”         “胜邪剑在哪里?”         “快杀!一个都别放过!这些全部都是积分!”         “不要乱,按照计划进行!一队二队去找欧冶子!三队四队去城主府偷胜邪剑!五队六队杀村民攒积分!其他四个队伍针对城中精锐士兵!他们刚刚经历一战,还没缓过气来!”         “快点进行!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姒勇手持胜邪剑,率军御敌,龙渊城内成为封闭的战场,一城之力,在百人面前竟无半分优势!         这一百名黑衣人身手不凡,各种奇异兵器层出不穷,甚至有妖人为伍,转瞬化为三丈狼人,无比凶悍。         “草!欧冶子不在城中!地图更新了!二队跟我来!欧冶子在城外!”         一队十名黑衣人窜出龙渊城,直奔城外木屋——         “龙渊城着火了?发生什么了?”铸者注意到了城中的情况,当即走到木屋外,对门口的两名侍卫询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来应该是有人夜袭龙渊城,很可能是吴国的人……我去看看情况。”其中一名侍卫抽出腰间青铜剑,正要往龙渊城的方向走去,忽而十道身影飞至。         “越国最强的两位剑师……青冥、紫霄,应该是精英三十级左右的实力,不要掉以轻心,木屋里面的就是欧冶子了,别藏拙!全力剿灭这两人!”         领队之人,双眼血红,一声令下,率先取出一根握把,随即从握把一头延伸出一道灯管般的红色光剑,其余九人也是尽展能为,甚至有一人掏出了一把加特林,对着两名侍卫之一疯狂扫射,当场将其扫成马蜂窝,另有一人持刀上前斩下其头颅。         铛铛铛!         晋升的一名侍卫与黑衣领队战得不可开交,其余九人趁此闯入木屋,直扑铸者!         噌——!         妖刃龙吟,寒意胜月。         赵风动手,心箭率先冲出,直接贯穿那名扛着加特林的黑衣人,将其一击灭杀。         与此同时,在赵风的视野中,这十名黑衣人的因果数值皆为“∞”,这是之前所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赵风一边持妖刃抵挡,一边向红叶询问缘由。         “检测到原因了,这个因果数值的标志代表这些人也是通过其他系统来到这个时空的,只不过,他们是作为外来者,以肉身直接降临,他们无法与这个时代的因果造成任何联系,自然也不受因果限制,可以随意开杀,但他们造成的杀戮却是真实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这个时代的因果必定会受到影响,可以理解为:这群人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入侵者!”         赵风不解,追问道:“难道这些人是通过比你等级更高的系统来到这个时代的吗?否则,他们怎么不受因果限制?”         红叶解释道:“你可以将因果视作一棵大树,而这个时代的时间线所处为因果主干,越是靠近主干,因果限制越大,而这株因果大树新陈代谢会导致一些分支脱离主干,这里被淘汰的因果枝干自成因果循环,不在主干因果之内。”         “现在,被主干淘汰掉的枝干强行用尖端,企图在主干树皮上留下痕迹,但其本身因果早已独立,自然不受影响。”         “枝干因果自成的系统无法以正当手段进入主干因果的时间线,只能从还未被主干舍弃的枝干中收取一些死者的灵魂,以系统奴役这群死者,使其死而复生,以重生者的身份强行闯入主干因果强取豪夺,以此来壮大自身因果影响力,一旦失败,自有那些重生者承担主干因果的报复。”         “简而言之,这些入侵者背后的系统只是枝干因果的意识为了控制重生者而做出来的模版,本身并不是多高级的存在,最多就是念力级别的系统。”         赵风一时无法完全理解其中含义,直接问道:“那你能破坏那个系统吗?”         “可以,但没必要,甚至这些入侵者对你而言是有益处的,毕竟你是以正当手段进入这个时代的,即便不属于这个时代,也等同是有了签证的‘游客’,一旦你驱逐这些入侵者,主干因果会适当减免你身上的因果数值。”         赵风领会其意,当即再无顾虑,杀招迭出,十秒连斩七人,而被杀死的黑衣人直接化光消失。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怎么没有他的相关情报?”         “不知道,看他手里的兵器,不想是这个时代的产物……难道是其他的重生者?”         剩下两人联手杀死另一名侍卫,却怎么也不敢再正面直缨赵风,好在此时,又三队黑衣人来到。         战事再起,其中不乏高手,这些重生者各有底牌和属性侧重,有速度胜过赵风的,乃至力量与赵风不相上下的,甚至有的能够操控数十柄飞刀攻入,但赵风只是推衍“杀人剑法”,便将所有攻击防得滴水不漏。         没等赵风将杀人剑法推演到最后一招,又有四队黑衣人来到,赵风顿感压力——         “没办法了……以武修境界,无法应对眼前局势……只得再度步入那个领域……”         赵风一咬牙,打开玄元界,从中摄取大量灵气,准备重新跨入修真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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